1. 在想什麼?

卞暕垂頭跪在諶瑾腳邊,雙手捧著茶盤,方便諶瑾伸手就能碰到茶杯,卞暕捧得久了,雙臂微微顫抖,小孩軟軟的開口喚了一聲先生。
諶瑾停下手中的動作,起身把卞暕捧著的茶盤撤下去,坐回座位的時候又隨手把小孩的頭髮揉亂,他柔聲開口“想清楚了?”
卞暕放下雙臂,微微抬起頭與諶瑾四目相對“回先生,暕兒想清楚了”
諶瑾快速收回視線,不在去看跪在腳邊的小孩,他惜字如金一般的開口“跪著”
卞暕再次垂下頭安靜的罰跪,每次諶瑾罰他跪都不會告訴他具體要跪多長時間,這罰跪對卞暕來說難熬得很。罰跪不痛不癢卻讓人難受,尤其是每次站起來的時候彷彿腿要折了一般。
卞暕從小沒上過學,卞暕所有的規矩和知識都是諶瑾親手一點點教出來的孩子,準確來說,卞暕所學都是諶瑾一戒尺一戒尺打出來的。
卞暕是諶瑾從少管所帶出來的,卞暕無父無母,養成很多惡習,法院判決卞暕由政府收容教養。
卞暕進了少管所也不老實,三天兩頭打個架惹個事,卞暕的刑期從兩年加到了四年,諶瑾則是經手卞暕案子的刑警。
卞暕的事情在諶瑾的心裡是一個結,他便主動接下給少管所上課的任務,獨自一人去了少管所。
進行思想教育課的過程中諶瑾一直用眼神掃著卞暕,最後發現人根本不在教室裡面。
課程結束諶瑾找了獄警問了問卞暕的情況,諶瑾聽著獄警的反映皺了皺眉,開口問道“能把卞暕的教養權轉到我手中嗎?”
“諶隊,卞暕的服刑期還未到”獄警有些不好意思。
諶瑾禮貌點了點頭“辛苦了,我會和上面反映卞暕的情況的”
諶瑾返回刑警隊和局長那邊打了報告,局長通過和諶瑾談話最終還是同意了諶瑾的請求。
諶瑾把卞暕從少管所帶到自己家,一路上卞暕沒少鬧,諶瑾也沒管他,到了家,諶瑾把家門反鎖,沉下聲音“卞暕,從今天開始你的一言一行都會關係到你未來是否會減刑”
“我不需要,讓我回去,要麼你放我走”卞暕皺著眉看著諶瑾。諶瑾就是那個親手把他送進少管所的人,現在把他單獨帶出來,準沒有好事。
諶瑾對於卞暕的話根本無動於衷也不解釋,卞暕看著諶瑾沒有動作更是煩躁,卞暕第一天到諶瑾家就捱了一頓打。
卞暕想著這些事情,輕輕的笑出聲,他偷偷看了一眼諶瑾沒有理他的打算,他這才放下心把頭壓的更低。
諶瑾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孩,伸出手把小孩的頭抬起來,問道“在想什麼?”
“回先生,暕兒在想先生剛帶我回來的那段時間”卞暕的眼神有些閃躲,不敢去看諶瑾。
諶瑾也不計較,把手收回來,身子轉到卞暕的方向,接著問道“都想了那些事情?”
卞暕像只小狗一樣把雙手輕輕搭在諶瑾的腿上,口氣中帶著笑意“回先生,暕兒在想先生教我規矩的事情”
諶瑾點了點頭,又問了一些問題,卞暕規矩的一一作答,兩個人,一坐一跪卻沒有任何違和感。
卞暕每每望向諶瑾,眼神裡都帶著希望的光。
韶嗣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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